向《抹黑》一文学习抹黑的绝技
——答霍俊明《是谁在给“70后”抹黑?——给梦亦非的一封开公信》
梦亦非
拙著《艾丽丝漫游70后:返真的一代》(见《零点》第八期,复刊号)激怒了霍俊明先生,让他写了一篇长文《是谁在给“70后”抹黑?——给梦亦非的一封开公信》(以下称《抹黑》),在信中霍先生暴跳如雷,恨不得提着板斧砍将过来,以“让你知道我这个河北人的燕赵血性”。燕赵古来多慷慨悲歌之士——如果《抹黑》中的杀气也算是“慷慨悲歌”,那么这个“士”下面的一横就应该写得长一点:“土”。希望霍先生不要再理解成“土包子”,又以为我对他人身攻击了。
在拙著中有两处提到霍先生与他的文字,全数如下:
“艾丽丝一向不满的是,这些年来一直有一种丑化70后、否定70后的坊间言帘卷西风论,包括那只坐在神奇蘑菇上抽水烟的毛毛虫,也写了本支离破碎的书来丑化70后,艾丽丝没读过那本书,它只在公爵夫人的厨娘用来烧火时见过那本书,名叫“尴尬的一代”。”
“从来就没有一个系统地论述70后诗歌的评论家,偶尔出了一位,却一棒子将这一代人打晕过去,其评论70后的书名居然曰:尴尬的一代。这样抹黑的评论专著于70后而言,不是久旱后的甘霖,而是久旱后的冰雹。”
全书就只这两段提到了霍先生。
在回应霍先生对我的“降龙十巴掌”之前,我先说明:鉴于《抹黑》一文的非学术性质,我只回应一次,从此以后,不管霍先生再如何不断“抹黑”,我将不再作答,因为这种与评论无关只是个人意气的文章,回答它,我认为是我的无聊,也是两个评论者之间的鸡零狗碎,没有任何学术意义。但因为里面对我无处不在的人身攻击与捏造事件,我必须回应一下,免得霍先生认为我被他说得“哑口无言”了。
下面,针对霍先生的指责,请容许我一点点回答。
关于“人身攻击”。《抹黑》中称“而且还对我进行了人身攻击”。以上这两段哪里有对霍先生的人身攻击了?“毛毛虫”?读过《爱丽丝漫游奇境记》的人都知道“毛毛虫”在童话中并不是反面角色。人身攻击在哪里?《抹黑》一文中到处这样论及我的片断:“《返真的一代》不仅没有任何建设性意义,反倒是在给‘70后’一代诗人抹黑。十足地呈现了一个极欲给自己立名的焦虑症和“伪代言”者的角色以及极其自恋、狂妄的癖性。”这样的文字恰恰才是霍先生所说的“人身攻击”。
《尴》的定论。《抹黑》曰“尽管我的这个命名只是一家之言,但还是自产生之日起就被学术界和诗歌界所广泛接受,甚至已经成为包括台港学者在内的研究者们关注和讨论的话题。”看到这一段我笑了,一同欣赏《抹黑》奇文的几位诗人与评论家也笑了。霍先生怎么抬高他的学术地位都没关系,抬到《文心雕龙》《文心雕虫》(汗,好像没有此书)这样的高度也没关系,但这并不能阻止我的发笑。
“剽窃”问题。《抹黑》曰:“显然梦亦非“返真的一代”是在“尴尬的一代”基础上产生的,其具有的针对性和指向性是显而易见的,但是我认为这是另一种特殊形式的套用甚至“剽窃”,你为什么不用其他的称谓来概括这一代人呢?为什么同我一样也来了什么什么一代?”要让霍先生失望的是,“返真一代”是我与世宾先生聊天时说出来的名词,而不是源自霍先生,如果“一代”这个词霍先生也想垄断的话,我就只好承认是剽窃了他,但要请霍先生公之天下:“奉天承运,霍先生诏曰:从此‘一代’二字乃本王御用,私用者斩!先斩‘迷惘的一代’一词的发明者格特鲁德·斯泰因以杀猴吓鸡。”
红卫兵问题。《抹黑》曰:“难以让人接受的是,梦亦非在狭隘的个人趣味中对一切与自己相左的意见、诗人、诗歌都是持一棒子打人比黄花瘦倒的态度。我想,在毛时代梦亦非肯定是一个优秀的造反派、旗手和红卫兵。”谁是红卫兵,读者自有雪亮的眼睛。可惜我没有穿越的功夫,回不到文瑞脑消金兽革去验证霍先生的预半夜凉初透言是否应验,在《抹黑》一文中,我认为这个穿越的想法最为有趣,是奇文的亮点,可以划一下着重号,隆重推荐。
丑化问题。《抹黑》曰:“甚至认为我“丑化”了“70后”诗歌,而至于我是如何“丑化”了“70后”他则语焉不详。”好吧,如果“尴尬的一代”都不算丑化70后的话,我们尽量套用一下,写本书叫《尴尬的霍俊明》,或叫《尴尬的王麻子》,你看看霍先生与王麻子会不会认为是丑化?
“抄袭”问题。《抹黑》曰:“然而值得注意的是他却在对一些‘70后’诗人和诗歌解读的时候套用和抄袭了我以及一些同行们的一些观点(值得注意的是现代有一些诗歌研究者在评价“70后”诗歌时直接移植和套用我在《尴尬的一代》这本书中的观点,甚至是成段成段的套用,希望这些朋友今后要注意)。”逻辑很奇怪,既然连霍先生都承认我没看过他的那本书,又何来抄袭之说?在此我无聊一下,再代霍先生诏曰一下:“奉天承运,霍先生诏曰:从此胆敢在观点上与本王暗合或一致者,斩!”
省份问题:《抹黑》曰:“在我看来,梦亦非的这种偏狭的诗学态度俨然和他来自于偏远的西南省份有关。”关于这个问题,我再灰常灰常无聊地替霍先生诏曰一下:“奉天承运,霍先生诏曰:非燕赵人士若敢评论70后,若敢与本王意见不一者,斩!”只希望霍先生不要上通“真理部”,让从此非燕赵人士不得再做评论。
南北问题。《抹黑》曰:“而梦亦非也一直对地域写作进行研究,在刚刚的“诗生活”网上他的一个言帘卷西风论就是对北方诗歌的攻击与不满。”如果是霍先生代本人写了“对北方诗歌的攻击与不满”的文章,那我在此表示感谢,并请传个文档给我,再传份授权书给我。
张桃洲问题。《抹黑》曰:“也将张桃洲写给他的文章《细雾缠绕的花枝——梦亦非<空:时间与神>管窥》全文收录,但是不够厚道的梦亦非却对“70后”诗歌批评者(这肯定包括张桃洲了)进行了全面的毫不客气的否定。”看来燕赵的“慷慨悲歌”之气在霍先生这里获得了个新的元素:挑拨离间。为霍先生精通运用“三十六计”,我表示赞美,并带头鼓掌。
引文问题。《抹黑》曰:“几乎每一页都是大量大量的引用,开句玩笑话我不知道这是否侵占了人家老外的版权。”回霍先生,肯定是侵犯了!台湾人还出了解读本的爱丽丝,在解读中用了全文的台湾人被抓起来要枪毙了,霍先生要不要去探监一下?
批判与表扬问题。《抹黑》曰:“我想这种文风简直太可怕了!在今天显得有些不可思议!
对别人批判就意味对自我的表扬。”不敢当不敢当,这句送回霍先生比较恰当(快递过去,货到付款),对我的攻击难道不正是表扬伟大的经典之著《尴尬的一代》吗?
70后论坛问题。《抹黑》曰:“梦亦非为了拉拢“70后”诗人参加他的论坛,四处找北京等地的一些诗人和批评家,但最终参加者寥寥。”在此广告一下,本年度的70后论坛将在四川绵阳举行,70后诗人胡应鹏主理,所以“最终参加者寥寥”的时空错位法也只是霍先生的穿越小说式的想象。《抹黑》曰:“据我的朋友说以至于曾参加过这个论坛的诗人薄雾浓云愁永昼大呼上当并且在博客和论坛上表示了激烈的不满。”霍先生忘记了有证点必须要有论据的,这是写学报体八股学术文章的基本功,对霍先生忘记举例,我深为遗憾。另外,在此我学到了一招霍先生的“飞龙在天”式:道听途说歪曲事实以发起“龟波功”。”
驴问题。霍先生的标签铺又曰:“是黔之驴的愚蠢、外强中干和自欺盗名!”不敢不敢,读过《抹黑》奇文的读者眼睛是雪亮的,所以这个标签就烦请霍先生收回去,我对此标签不感兴趣,不买单,但贴在霍先生标签铺里,却是比较漂亮的镇铺之宝。
“大事记”问题。《抹黑》曰:“《零点 · 70后诗歌专号》的最后和刘春的《70后诗歌档案》以及我的《尴尬的一代》一样也罗列了“70后诗歌大事记”。这份“大事记”显然比较公允,这显然不是出自梦亦非。”如果霍先生不是在黑夜中灭灯读《零点》,应该可以看到标题下白纸黑字写着作者的大名“阿翔”二字。很抱歉,此文不是我抄袭的,让霍先生又失望了。
审查问题。《抹黑》曰:“我想这段文字肯定没有经过梦亦非先生的审查,要不他怎么会容许一个被自己看完全“否定”、“丑化”70后诗歌的书被冠上这么多肯定之词呢?”又要让霍先生失望了,我并不曾在“真理部”打过杂,所以没有学会“审查”,以便“不容许”一些我不喜欢的观点出现。这种“审查”的编辑思想从霍先生脑子中崩出来?还是从“真理部”的脑子中崩出来的?在此我不作判断。
“抹黑”问题。《抹黑》曰:“到底是谁在给“70后”抹黑?”霍先生,我回答你,有个成语故事叫“此地无银”,去查一下词典吧,也许你还会再感谢我让你“重返少年时代的阅读记忆”。友情提醒:以你的知识面与逻辑,真的应该每天“重返少年时代的阅读记忆”。
最后感叹一句:诗歌败坏掉的心灵,远远多于它所建设的心灵!
附录
是谁在给“70后”抹黑?
——给梦亦非的一封公开信
霍俊明
在暑假即将结束的时候,我收到了由广州《诗歌与人》编辑部寄来的《零点· 70后诗歌专号》(复刊号,第八期)。在读完由梦亦非操刀完成的关于“70后” 诗歌的长文《艾丽丝漫游70后:返真的一代》(以下简称《返真的一代》)后我同一些诗友们表达了我对梦亦非以及这篇文章极大的反感和厌烦。我承认这是我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发火,我对一些人对我的批评一直是保持了沉默。比如上海的钱文亮对我诗歌观念的批评我是接受的,尽管我不认同他的观点。因为在我看来我和钱文亮都是在诗歌范围之内说话,分歧是在所难免的,我们都希望有这样的诤友。甚至钱文亮在今年6月底来北京参加诗歌研讨会的时候我们能够在一起开心的喝酒和谈话,在后海中泛舟。但是,这次梦亦非以及他的《返真的一代》显然是例外。
我觉得梦亦非这篇关于“70后”的长文完全不顾十几年来这一代人诗歌发展和写作的事实,而是以极其偏激和自相矛盾的个人看法遮蔽了这一代人的诗歌写作真莫道不消魂相,为了评价和肯定他自己视野之内的诗人而在很大程度上忽视、排斥甚至否定了其他同时代诗人的诗歌写作和意义。我承认此前梦亦非的批评文章是有个人见解的,但是梦亦非《艾丽丝漫游70后:返真的一代》却让我大失所望,这是零碎的个人观感,根本就够不上对整整“70后”一代人的整理考察和历史观照。《返真的一代》不仅没有任何建设性意义,反倒是在给“70后”一代诗人抹黑。十足地呈现了一个极欲给自己立名的焦虑症和“伪代言”者的角色以及极其自恋、狂妄的癖性。
这是黔南的一个特产!
我想必须就此写下我个人的观感,以正视听。
就是这个梦亦非,我以前一直看作朋友的人在暑假还在跟我要其他在京诗人的电话以便参加由他参与的第三届70后诗歌论坛,我没有想到他居然会在《返真的一代》中不仅完全诋毁了《尴尬的一代》这本书,而且还对我进行了人身攻击。学术范围内批评我的观念我是接受的,但是我万万不能接受的是任何人对我的诋毁和人身攻击。我承认这次一个叫梦亦非的人刺痛和激怒了我。
既然梦亦非一直在研究和鼓吹所谓的地域性写作(很大程度上是在鼓吹他以及贵州的诗歌并以此来对抗“北京”和“北方”的诗学,这种焦虑和抵触也正常),那么我就让你知道我这个河北人的燕赵血性。
梦亦非的长文《返真的一代》占据了《零点》专号的105个页码(其中还穿插了访谈)。可见这个专号对于梦亦非以及一些诗人的重要程度。看到这篇文章的标题“返真的一代”我最为直觉地就想到了我一年前完成的那本关于“70后”先锋诗歌的书和我对“70后”这一代人的整体命名——“尴尬的一代”。尽管我的这个命名只是一家之言,但还是自产生之日起就被学术界和诗歌界所广泛接受,甚至已经成为包括台港学者在内的研究者们关注和讨论的话题。显然梦亦非“返真的一代”是在“尴尬的一代”基础上产生的,其具有的针对性和指向性是显而易见的,但是我认为这是另一种特殊形式的套用甚至“剽窃”,你为什么不用其他的称谓来概括这一代人呢?为什么同我一样也来了什么什么一代?
读完梦亦非的《返真的一代》我找到了答案。
原来,梦亦非是想借由他炮制的“返真的一代”对我以及《尴尬的一代》这本书表现出的激烈的不满甚至包括令我所不齿的对我的人身攻击。我想,别的先不说,梦亦非在做人和作文上就已经失败了。我想鲁迅是伟大的,有些人就是永远都不能被宽恕。难以让人接受的是,梦亦非在狭隘的个人趣味中对一切与自己相左的意见、诗人、诗歌都是持一棒子打人比黄花瘦倒的态度。我想,在毛时代梦亦非肯定是一个优秀的造反派、旗手和红卫兵。
值得注意的是梦亦非对我关于“70后”诗歌的认识、概括和评价是持完全否定态度的,甚至认为我“丑化”了“70后”诗歌,而至于我是如何“丑化”了“70后”他则语焉不详。这在我看来无异于无中生有的捏造。然而值得注意的是他却在对一些“70后”诗人和诗歌解读的时候套用和抄袭了我以及一些同行们的一些观点(值得注意的是现代有一些诗歌研究者在评价“70后”诗歌时直接移植和套用我在《尴尬的一代》这本书中的观点,甚至是成段成段的套用,希望这些朋友今后要注意)。靠打压别人的观点来为自己树碑立传显然是恶劣的刁民习气。尽管作为第一本关于“70后”先锋诗歌的专著《尴尬的一代》肯定会有缺陷(这本书甫一出版就有人批评,据说是因为书中没有论述到他们,或者是论述他们的文字太少了。而这只能是一部不“完备”的书,因为这是一个人的局限性决定的),但我想这本书对于“70后”乃至当下诗歌批评的意义是有创造和建设性的。我对同时代人是抱着相当的深情的,读过这本书的人都会有同感(可参见吴思敬、陈超、李少君、陈仲义、罗振亚、江非、向卫国、辛泊平、韩宗宝、王士强、熊辉、王永、李建周、邵波等人的评论文章以及杨庆祥和我的长篇对话《在历史现场打开一代人的诗歌卷宗》)。甚至在写作这本书最困难的时候我都一个人扛过来了,因为我热爱同时代人,尽管他们的诗歌有缺点,还需要继续努力,但是我们这代人艰难而尴尬的生存背景、社会环境和精神成长自身是那么让我感同身受,而我们又遭受了一次又一次的误解。正如陈仲义先生所说的,“饶有兴味的是,长期作这一块研究的同龄人霍俊明,精心选择十来例‘广场’意象,进行分析,道出了一代人的尴尬:一种教育规限了他们的奉献精神和理想,但是另一种真实生活却为他们跟随社会大潮完成一次次思想转型,预设了前所未有的危机和挑战。他们在这期间矛盾、龃龉、困惑、彷徨,他们成了清醒而困惑的一代,理想而务实的一代、守旧而背叛的一代,沉默而张扬的一代……这一总体‘画像’是比较让人信服的”。
还是让我们一起领略梦亦非是如何以非学术、非正常的批评手段来批判别人的吧,“爱丽丝一向不满的是,这些年来一直有一种丑化70后、否定70后的坊间言帘卷西风论,包括那只坐在神奇蘑菇上抽水烟的毛毛虫,也写了本支离破碎的书来丑化70后,艾丽丝没读过那本书,它只在公爵夫人的厨娘用来烧水时见过那本书,名叫‘尴尬的一代’”(第10页)。梦亦非曾多次谈到没有读过我的《尴尬的一代》,那么他的这些观点是从何处“升华”而来的呢?感谢梦亦非让我再一次重读《艾丽丝梦游奇境记》,让我重返少年时代的阅读记忆,但是他一次次抽出这个经典文本的片断穿插和贯穿于“返真的一代”,让人倍感生硬和做作。与西方的“引文”传统有别,我讨厌这种如此批量套用的习气。在我看来,梦亦非的这种偏狭的诗学态度俨然和他来自于偏远的西南省份有关。在中国先锋诗坛上,黄半夜凉初透翔等人曾经发出了“地下”先锋诗歌的声音,但是黄半夜凉初透翔的政治性、表演性、对“北方”诗学的极其强烈的反抗性以及狂妄自大最终伤害了这些诗人和诗歌的本真成色。而梦亦非也一直对地域写作进行研究,在刚刚的“诗生活”网上他的一个言帘卷西风论就是对北方诗歌的攻击与不满。我想梦亦非的偏狭以及狂妄与他的出生地有着深入的关联。不知道梦亦非先生是怎么看的!
梦亦非在第十六章《艾丽丝的致敬》部分表扬了张桃洲和其他一些诗人,也将张桃洲写给他的文章《细雾缠绕的花枝——梦亦非<空:时间与神>管窥》全文收录,但是不够厚道的梦亦非却对“70后”诗歌批评者(这肯定包括张桃洲了)进行了全面的毫不客气的否定,“最不争气的是70后,仅有数个做评论的,但不幸的是,他们或者成为学报做新八股撰写者,或者变成Matrix的表扬家。从来就没有一个系统论述70后诗歌的评论家,偶尔出了一位,却一棒子将这一代人打晕过去,其评论70后的书名居然曰:尴尬的一代。这样抹黑的评论专著于70后而言,不是久旱后的甘霖,而是久旱后的冰雹。十年过去,关于70后,没有出现任何一本客观公正的评论著作,甚至没有出现一篇总体性地关注与分析的诗歌评论”。既然梦亦非完全否定了“70后“诗歌评论家,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去看看陈卫、黄礼孩、江非、刘春、朵渔、沈浩波、霍俊明、张桃洲、荣光启、张立群、陈代云、谭克修、胡续冬、姜涛、蒋浩、冷霜、康城、阿翔、赵卡、安石榴、马骅、黄金明、育邦、世中人等70后评论家的相关文章就会知晓了(其中很多人具有诗人批评家的身份)。而梦亦非还厚颜无耻地针对“70后”批评家的集体失语整出这样一句:“不知艾丽丝正在撰写的这一本奇遇记算不算?”算什么呢?一场白日梦和发烧时的呓语?梦亦非的这篇长文肯定是不及格的,因为首先做人就有问题。
我更为不满的是梦亦非看似在《返真的一代》运用了极其明显的个人化、随意化的“跨文体”写法,但读完之后却发现梦亦非学识上的浅薄,生搬硬套、套用、改写、照抄、挪用西方的诗学理论和白日梦般的碎片化的胡诌。而贯穿全文的对《艾丽丝漫游奇境记》的大肆引用,几乎每一页都是大量大量的引用,开句玩笑话我不知道这是否侵占了人家老外的版权。而且在我看来梦亦非所引的《爱丽丝漫游奇境记》的文字很多时候与他要表达的观念完全没有关系,而是信口开河、信口雌黄,这也体现了梦亦非这个不在编的诗歌批评者的强烈的自大、自欺和狂妄以及不自知。梦亦非曾在其他文章中也强调过他的所谓的“续脉写作”,也即强调诗歌的非西方化而去体悟东方文化,诗歌语言不再是翻译式的和民间口语式的。梦亦非强调这种写作的去西方化,但是他在《返真的一代》中却是一再对大量的西方诗人、诗歌理论的崇拜和反复引用,这不是自相矛盾吗?梦亦非在这篇长文的论述中,一口一个现代主义、后现代主义、魔幻现实主义、后魔幻现实主义,一口一个柏拉图、艾略特、波德莱尔、兰波,一口一个《荒原》、《诗章》、《海滨墓园》、《杜一诺哀歌》、《神曲》……。这种借用和依托性、寄生性崇拜和步人后尘的人能写出真正的有建设性的诗歌批评吗?
与我从时代语境、出生地、命名成因、精神履历以及大量的诗歌和诗人出发整体性考察“70后”的外省意识、广场抒写、乡村写作、城市批判、欲望诗学、女性诗歌以及长诗写作的特点(包括缺陷)不同,梦亦非为了强调自己的诗歌趣味和对包括自己在内的诗人的赞美,不惜完全否定一百年以来中国汉语诗歌写作,“真正伟大的诗歌写作,在一百年的喧哗与骚动之后,在数代人的迷途与波折之后,终于在这一代人这里开始起步”。十足的自我迷恋和极端的时间进化论。完全是红卫兵话语的重现,二元对立,好坏排队,你死我活,泾渭分明,如民间、学院,长诗、短诗,口语、象征在他这里的极端对立。在梦亦非这里,长诗是高于短诗的,二者是具有等级性的。那么不知道梦亦非先生如何看待海子的长诗和短诗呢?梦亦非和当年的赵丽华是如此的相似,赵丽华不是一再强调诗歌越短越好吗?梦亦非对沈浩波、朵渔、巫昂、轩辕轼轲等人的多年来的复杂的诗歌写作和变化不仅不闻不问,反而是对“下半身”诗人和诗歌进行了肆无忌惮的完全否定和攻击,完全忽视了这一口号出场对于时代和“70后”诗歌的一定程度的正面的、建设性的一面,“‘下半身’作为70后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蚂蚁的‘性冲动’,想要强奸历史这头半鹰半狮兽”。梦亦非顺便对“口水大王”伊沙也连带了批判,而对伊沙有重要诗歌史意义的文本《结结巴巴》、《车过黄河》却只字不提。我想这种文风简直太可怕了!在今天显得有些不可思议!
对别人批判就意味对自我的表扬。起码在梦亦非这里是如此。
而最让我难以接受的还是梦亦非的自恋和极端的自我褒奖。
我还从来没有阅读和见识过如此肉麻的“自有暗香盈袖慰”,看看他的以下文字吧——“艾丽丝(注:艾丽丝就是梦亦非的代称)也是70后中发育得较为完整的一头半鹰半狮兽。在他的写作中,现实是他的‘狮’,而地域文化与古典精神是他的‘鹰翅’。《苍凉归途》立足于一个民族的历史与现状,在这种‘魔幻现实’中,一只翅膀飞扬在黔南巫文化的天空上,另一只翅膀飞扬在历史的迷雾中。《空:时间与神》则在时间这头狮子上安插了古典诗词、巫术与哲学的翅膀,于时黔南的自然与生活变得迷糊混茫,时间则以种种变形的方式与神、空间发生了哲学性的关系。《素颜歌》中,那种古意的审美、生活的简化、节奏的音乐性无所不在,狮子与鹰混为了一体。而《咏怀诗》则标志着他终于成长为一头完整的半鹰半狮兽,在都市的、乡村的种种生活中,接通的是魏晋风度,明晰地将写作之根接通到了农业时代中精神最为灿烂的那一历史时期”。这只能说明,梦亦非的诗歌美学还停留在八十年代的“寻根”和大而无当的“史诗”以及“汉大赋式写作”的白日梦迷恋当中。
据我的朋友说梦亦非为了拉拢“70后”诗人参加他的论坛,四处找北京等地的一些诗人和批评家,但最终参加者寥寥。而很多人不愿参与这个论坛的目的并不是不想更好的建设这一代人的诗歌,而是梦亦非策划的所谓“70后”诗歌论坛活动更大程度上没有什么建设性的意义,更多是出行时的吃喝玩乐,对于“70后”的讨论都是泛泛两句的敷衍,毫无意义。以至于曾参加过这个论坛的诗人薄雾浓云愁永昼大呼上当并且在博客和论坛上表示了激烈的不满。我们可以借梦亦非自己的话来看看他参加诗歌活动和组织诗歌活动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吧,“早在春天的时候,我想去桂林的阳朔骑自行车,便鼓动广西诗人甘谷列在阳朔搞一个诗会,什么诗会呢?‘70后诗会’,这样可以与许多同龄的朋友们一起诗酒艳游,我是个喜欢逍遥放浪的人,但我不喜欢一个人玩乐,总得扯上什么借口与一些朋友。甘谷列犹豫了一段时间后告诉我他不搞了,害怕请人不来没面子。我去阳朔的念头只好打住”(《2008中国70后诗歌论坛的幕后“阳谋”》)。
梦亦非在《返真的一代》中对赵卡、黄礼孩、阿翔、西楚、苏野、育邦、胡续冬、安石榴、孙磊、蒋浩、藏北、黄金明、宋烈毅、谢湘南、阎逸、黄漠沙等人进行了论述。我承认,梦亦非对一些诗人的评价和诗歌解读是有道理的,他所提及的一些诗人也是我所喜欢的。而在众多的“70后”女性诗人群体中,梦亦非只选择了一个,旻旻。而显然这其中也存在着梦亦非对一些诗人的过度夸赞。
看看梦亦非不负责任的对西楚的过度赞美与夸饰:“在70后的诗人中,西楚是最有才华的一个,他是兰波式的天才,天生就是写诗的英俊诗人”,“就算西楚不再写作,他也仍然是70后诗人中最重要的一个,且是最有才华的一个”。
而梦亦非几乎全是大量引用史幼波和刘波对孙磊、蒋浩的评价,而几乎没有自己的任何创造性的意见,只是泛泛一谈后笔锋一转认为二人是“泛学院化”写作。显然在梦亦非这里,蒋浩和孙磊的“泛学院化”和胡续冬的“学生腔”都是不受欢迎的。显然梦亦非继承了“90年代诗歌”的部分遗产——不好的遗产——过于对立性、偏执性。
而梦亦非对黄礼孩的评价部分、对黄金明诗歌的“挖掘”意象等,在我看来显然是套用甚至抄袭了其他一些相关评论文章的观点。
梦亦非认为《返真的一代》是“制造快乐的文本”,而在我看来这完全是诗人独创的一口大黑锅,是给一代人抹黑的“新时代”的“大字报”。
是黔之驴的愚蠢、外强中干和自欺盗名!
从中我们能够看出“70后”一代人中已经分化出了高山和洼地,甚至还出现了臭水沟!
《零点 · 70后诗歌专号》的最后和刘春的《70后诗歌档案》以及我的《尴尬的一代》一样也罗列了“70后诗歌大事记”。这份“大事记”显然比较公允,这显然不是出自梦亦非,因为在“大事记”中我看到了这样一段话:“第一部70后诗歌专著《尴尬的一代:中国70后先锋诗歌》已由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出版发行。作为一部系统、深入、全面考察中国70后先锋诗歌的断代史,《尴尬的一代:中国70后先锋诗歌》综合性地呈现了与70后一代人密切相关的生活史、思想史、灵魂史和诗歌发展史,富有创造性地论述了70后先锋诗歌的命名、成因和深刻艺术思想背景以及历史境遇,富有发现性地深入挖掘了一代人的诗歌江湖,一代人的精神档案和诗歌史谱系”。我想这段文字肯定没有经过梦亦非先生的审查,要不他怎么会容许一个被自己看完全“否定”、“丑化”70后诗歌的书被冠上这么多肯定之词呢?
到底是谁在给“70后”抹黑?
2010年9月
再附录
《零点》停刊六年复刊 推出“70后诗歌专号”
由梦亦非主编、停刊六年的《零点》诗刊近日出版“复刊号”(总第八期),复刊号为“70后诗歌专辑”,收入梦亦非12万字的对70后诗歌整体梳理与批评的长篇评论;18位70后代表诗人的代表诗作;历年“中国70后诗歌论坛”的全部资料;70后诗歌大事记。
全书24开,厚达370页,是一本了解与研究70后诗歌的综合性资料。

目 录
第一编 艾丽丝漫游70后:返真的一代
艾丽丝漫游70后:返真的一代 3
第二编 诗歌文本
黄礼孩诗选 111
苏野诗选 116
韩博诗选 124
孙磊诗选 135
阿翔诗选 139
育邦诗选 155
安石榴诗选 161
谢湘南诗选 173
赵卡诗选 181
臧北诗选 193
魏克诗选 207
阎逸诗选 221
凌越诗选 237
黄漠沙诗选 250
修远译唐诗选 262
胡应鹏诗选 268
西楚诗选 280
梦亦非诗选 301
第三编 历届“中国70后诗歌论坛”
A部:2008中国70后诗歌论坛 321
2008中国70后诗歌论坛在呼和浩特举行 321
“我们写自己的历史” 323
回忆中那些诗歌的面影 332
2008中国70后诗歌论坛的幕后“阳谋” 337
B部:2009中国70后诗歌论坛 340
“2009中国70后诗歌论坛•银川诗会”在银川举行 340
2009中国70后诗歌论坛:焦虑与希望 342
第四编 70后诗歌大事记
70后诗歌大事记 349